書房為半開放式,長桌前的牆壁立有推門,猶如收攏在一處的屏風。
門內是書房,門外是會客廳,若主人不便見客,關上推門便是。
柚木長桌,小葉木紋,淡金色。
上擱置古硯一,古銅水注一,舊窯筆格一,舊窯筆洗一,斑竹筆筒一,糊鬥一,水中丞一,銅石鎮紙一。
一應文房用具各占一席之地,仿佛缺一不可。
隨便拿出一件都是古香古色,珊珊可愛,若是放到外界,必是讀書人搶破頭的物件。
左置榻床,床頭小幾上置有古銅花尊,插著幾支新折的桂花,散出淡淡的香氣。
外廳的正中央放著一個冬暖爐,所發的熱量有限,是個模樣憨厚的擺設。
兩壁上的畫作皆是山水,但不能細看,因為山水之間多精怪,神態活靈活現,有的樣貌甚是醜陋。
在一片峽穀山林中,看到了鹿蜀的身影,神情驕傲,體態俊逸,比現實中裝死的賴皮模樣要高潔不少。
書櫃,書櫥比比皆是,竟有十餘個之多。
書籍的邊角泛黃,多是古籍。
各類擺件鱗次櫛比,香爐,花尊,玉器......不用說,也都是搶破頭的物件。
“深夜打攪前輩,罪過罪過,不知前輩怎麽稱呼?”李餘年行禮道。
“姓白。”
“白先生。”李餘年再拜。
“你不來,我也要叫茉兒去找你。”
“白先生找我?”
“你可知如今是末法時代,無法組織起三千年前的抵抗力量?”
“知道,但事在人為,不試一試如何甘心。”
“我可助你,但是有條件。”
“先生請講。”
白先生指著廳內的壁畫,說道:“將山野林澤還給我們。”
“這......大遂倒是可以立法,並劃出一些區域,其餘兩界晚輩做不得主。”
“嗯?”
“但是可以代為交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