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剛過大雪,但春色已然悄悄到來。
伍家宗塾外,不少伸展出來的樹枝都冒出了新芽。
“自‘禹’劃分九州,定鼎天下以來,已有上萬年時光。如今天下九分,九國林立,諸位當有大誌,或報效朝廷建功立業,或拜入武院超脫自身,切不可荒廢光陰,學那紈絝子弟,縱情聲色犬馬……”
這是一堂考學議論課,授課先生並沒有在台上講經傳義,而是端坐在學生中間,麵帶笑容與一眾學生們融為一體。
“先生,傳聞大禹鑄造九鼎,聚神州氣運鎮壓妖邪,這到底是真的嗎?”
學生中,一人舉手,高聲問道。
虛掩的門外,一名少年正在打掃庭院殘餘的積雪,不過耳朵卻高高豎起,偷聽著學堂內動靜。
“這九鼎我倒是在書裏見過,相傳夏朝初年,夏王大禹令九州貢獻金器,鑄造九鼎,象征九州。傳說中,九鼎蘊含神州大地氣運,可祭祀天地,有著不可思議之威能!”
聽到學堂內有人問起九鼎之事,他頓時想起自己在典籍樓看過的一本書。
少年名叫伍墨陽,是這九公城第一世家伍家的旁係子弟。
因父母為族捐軀,戰死在南蠻,得以進入伍家直係宗族。
可也正因如此,沒有了父母庇護,無依無靠,在家族中寸步難行。
“族中講究賞罰分明,我雖因父母之功升入宗族學習,但本身未有所貢獻,尋常開銷也隻能靠在典籍樓和這宗塾學堂做事維持。”
伍墨陽思緒萬千。
伍家不養閑人。
若是沒有長輩蒙蔭,那不論是直係還是旁係都得做工才有月錢。
除非修成練力境,成為武士,才可脫離勞作之苦,專心修煉。
但要想成為武士,談何容易。
伍墨陽自行摸索,苦練三年,至今還未摸到突破的門檻。
“當年若是服下那枚鍛體丹,隻怕我早已突破,也不至於現在還在打掃學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