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若換做是常人,恐怕還沒有什麽。
但偏偏文天都生性多疑,所以被他誤認作是葛鴻的徐忠越是故作高深地不言不語,在他看來,對方就越是胸有成竹、埋伏了大量的高手要對付自己。
“姓葛的,你一直不說話是什麽意思?”
終於,又等了十幾息光景,文天都忍不住了,表情陰晴不定地怒喝一聲道。
廢話!
老子一說話豈不就露餡了?
徐忠心中暗暗吐槽道。
之前在洛飛塵的郡王府假扮劉耀東,以及在棲鳳閣下麵的地下宮殿假扮那位龍神教的白袍戊長老,徐忠都是占了聆聽者與當事人不熟或者不重視對方的便利。
可葛鴻不同,他是文天都的師弟,兩人同門多年,修為相差不大,且這麽些年一直都在時刻暗中防備著對方,所以算得上是彼此十分熟悉了。
因此非到必要時刻,徐忠自然不會開口,以免露出破綻,引起文天都的懷疑。
當下他依然保持著這種莫測高深的姿態,從鼻端發出一道冷哼。
見狀,文天都開始煩躁不安了起來。
也是他托大,認為在噬腦蠱食腦冰蟾的威脅下,控製徐忠一個區區武師初期的家夥完全不在話下,所以為免蠱人胡稀範進入王都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便將之留在了王都外圍。
然而他卻萬萬沒想到,入城後,先是被師弟葛鴻給引到赤練峰用腐骨丹暗算了一番。
等好不容易脫出對方設下的萬蛇陣後,這家夥竟還不死心,又帶著一眾鎮北王府的高手試圖將自己圍在這家客棧內,強行剿殺。
該死的!
若本座的蠱人傀儡在此為本座護法,本座何以被你葛鴻這種卑鄙小人逼到這副田地?
文天都兩眼死死盯著窗外屋脊上隻露出兜帽下戴著銀色麵具半邊臉的徐忠,眸中的殺機異常濃鬱道:“葛鴻,這是我蠱門內部的紛爭,你卻讓這麽多外人參與進來,難道就不怕師尊他老人家知曉後雷霆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