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小德子哽咽著將自己安排人手拆了徐忠在司禮監的臥房,卻被徐忠告知是禦賜之物,老老實實說與了侯玉聽。
侯玉用一張手帕捂住口鼻,耐著性子聽完小德子的交代後,便揮揮手示意他先退下。
隨後目光泛起一抹精芒,上上下下打量了徐忠一番,道:“徐公公,咱家倒是沒有想到,僅僅不過半個月的時間,你竟然由一個送入宮內初被淨身的小太監,一躍而成了陛下身邊的大紅人。”
徐忠漫不經心地道:“不過是運氣好而已,算不得什麽。”
“是嗎?”
侯玉饒有興致地望著他道:“如果徐大人為陛下屢屢獻策也算是運氣,那我們這些對大黎社稷毫無建樹的人,豈非隻能以頭搶地了?”
聞言,徐忠兩眼微微眯了起來。
這個老家夥不是應該興師問罪來的嗎?一上來卻給自己戴這麽一頂高帽是什麽意思?
徐忠道:“侯總管,有什麽話不妨直說。”
侯玉“嘿嘿”一笑,尖銳的聲音像極了公雞在打鳴,道:“徐公公,咱都是宮裏最卑賤的可憐人兒,連那活兒都沒有,隻能像個可憐蟲一樣不男不女地卑微活著。所以大家應該守望互助,而不是互相猜忌算計,你說對嗎?”
徐忠心道,那是你們,老子可是個地地道道的真男兒,嘴上則附和道:“侯總管此話在理,但你們不經我本人同意,擅自拆掉陛下賞賜於我的住所,這個是不爭的事實吧?”
侯玉點點頭道:“不錯,這樣,由咱家做主,咱家替小德子賠償徐公公你五錠金子,再讓他安排人手重新為你搭建一套兩居臥房。你倆握手言和,此事就此揭過,徐公公意下如何?”
徐忠的本意不過是嚇唬嚇唬這個小德子,並未真個想對他如何,見侯玉這麽處理,便也順勢借坡下驢,道:“也罷,就依侯總管所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