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中,白狐在前奔跑,葉唯一在後緊追不舍。
他想起了蘇雪兒剛來小元村的時候,那副比他還鄉巴佬的樣子。
是他沒有照顧好她,葉唯一的內心仿若藏著一頭蠻荒野獸,暴虐,殘酷,嗜血,瘋狂,如火一般,需要宣泄。
“不可饒恕的罪過……”
他赤紅著雙眼,低聲地輕喃著。
“啾啾……”
白狐停下了它的腳步,並用前腳指了指右側的茂密草叢。
“看來就在那草裏了,真是狡猾啊,這要是一個人不小心路過,豈不是又要遭了它的道。”
看著那片草叢,葉唯一心裏默默地想著。
許是感受到了草叢外的殺意,在“沙沙”聲中,一條三四指粗的黑色小蛇悠然爬出,隻見它高昂著頭,吐著深紅色的蛇信,蛇尾擺動間,就來到一人一狐前方不遠處。
黑蛇望著這一人一狐,猶如通靈了一般,眼神戲謔。
一個差點是手下敗將,一個是身體孱弱的人類,真是不知死活,他們難道不知道赤墨蛇一族的成名絕技是什麽嗎。
葉唯一看著這條眼含冰冷之色的黑蛇,咽了咽喉嚨裏的唾沫,他緊握著手裏的三尖叉,手指發白,腳步卻一步未移。
雙目凝定,雙腿下沉,腰身緊繃,上肢肌肉凸顯,葉唯一拿出了十二分力氣。他聽村裏的老人說過,殺蛇要打七寸,如果打蛇不死,就會反受其害。
雙方皆站定未動,空氣之中仿佛彌漫著一股肅殺之氣。它望著他,眼神蔑視與嗤笑;他看著它,雙眼深邃又黑暗。
一陣強風襲來,樹枝上飄下幾片樹葉,它隨風飄舞,來到了雙方中間土地的上空。
這片樹葉葉尖朝下,葉根朝上,背麵朝向黑蛇,正麵朝向葉唯一。距離如此之近,他都能清晰地看見那泛黃的葉片上,紋路縱橫,從粗到細。
時間似是凝固了一般,不舍得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