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崖頂上,單蓮和林大娘還有一眾村民在盲目地呼喊著二人的名字,相比起單蓮的雙瞼紅腫,一夜未眠,其餘人倒是習以為常,甚至還反過來安慰起單蓮。
葉唯一的生活習慣,這段時間村裏人皆了然於胸,再加上以前這兔崽子也鬧過幾次夜宿深山,所以他們就跟沒事發生一樣。
不過讓眾人詫異的是這次這渾小子難道是開竅了,不然怎麽帶著人家閨女夜不歸宿呢。
林大娘悄咪咪地想著。
“你們聽,是不是有什麽聲音?”
林大娘大聲說道。
周圍人立刻安靜下來,不再發出一絲聲響,專心地聽著遠處傳來的聲音。
“是雪兒,是雪兒,她們還活著……”
單蓮喜極而泣。微風吹過她的青絲,一片黑亮之中隱約夾雜著點點白光。歲月在她身上終究是留下來點痕跡。
兒行千裏母擔憂,母行千裏兒不愁…。
身為子女的我們總是很難理解父母為何如此的多愁善感,我們不理解,我們喧鬧,我們反抗。
當時光流逝,有一天,我們也為人父母的時候,才發現,原來,曆史是如此的驚人相似。
很少有人知道一位母親孤身一人帶著一位孩子的艱難,她們忍過饑餓,挨過冰霜,最終來到了小元村。
談不上多麽的世外桃源,但也能解決溫飽。
日子在慢慢變好,她也慢慢地放下了以往的仇恨,現在的她隻想蘇雪兒好好的,健康快樂地長大。
雛鳥總是要學會獨自飛翔,以前那個稚嫩的身影已經慢慢地在單蓮的腦海中消逝……
她知道,她長大了,她想獨自飛翔,她不該剪去她的羽毛,應該放手,讓她在天空下徜徉。
單蓮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腳步雖跌跌撞撞,但,無比堅定。
相隔十米,好似天涯,一夜未見的母女皆放聲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