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月裳的琴聲,令唐西心亂如麻。
彈出的每一個音符,都好比一次次重擊一樣,敲在他心頭之上。
儀天的這次宮宴,必將演變成宮變。
唐西對此的預感尤為強烈,以至於他在入宮之前自以為是地做了很多準備,本以為留有後手,會讓自己覺得安心,卻是不然,危機感反而越來越重。
他甚至覺得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這種威脅比之當年唐府滅門時還要深重。
當年的滅門案,凶手殺人的針對性極強,每一個殺手都是身經百戰的好手,殘忍而弑殺,而唐西卻在這場“浩劫”中極其意外的活了下來。
這隻能說明了一點:凶手實際上想殺的隻是唐府的“所有人”而已,唐西除外。
唐西並不在被殺之列,他成了“天選之子”,也注定是那個被活下來的“孤兒”。
為什麽?
因為他還有用!
凶手在儀天被唐家人救助以後,突然改變了策略,並設下了一個可能延展至十餘年以後的棋局。
那時還在繈褓之中的唐西,在這個棋局中的作用尤為關鍵,或者說乃是“陣眼”的存在,不到最後一刻是不能死的。
而現在,他的這種作用正在消失,心中強烈的預感讓他幾乎肯定的認為,這個謎底解開的同時,也就是他生命消亡的時候。
影月裳的《芳華》,短時間內不會結束。
唐西是一頭不通音律的牛,對牛彈琴,百無一用。
相比於此時殿上眾人的陶醉之色,唐西頓感無趣與乏悶,加上突如其來的危機感,令他左右不安。
便輕聲跟身側的李瀟瀟暗語了一句:人有三急。
之後,也不管李瀟瀟是否聽見,態度幾何,便自顧退席,盡量不動聲色的走出大殿之外。
離席的一瞬間,他卻同時注意到了兩個...不,是三個不同的目光看向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