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草原,巴林佐木旗。
“你說什麽?唐西去了龜茲?”
突厥大帳裏,妲雅幾乎跳了起來,難以置信道。
一貫以穩重得體示人的妲雅,甚少有如此震驚的時候,就連此時坐在主位上的馳勒都有些稍稍震驚。
而帶來這個消息之人,正是瑪魯。
見到妲雅如此震驚的模樣,瑪魯有些不解道:“唐西確實是去了龜茲,公主覺得奇怪?”
草原的消息閉塞,此處又距離龜茲城千裏。唐西讓瑪魯帶著突厥兵回歸草原本部,卻也沒有事先派人通傳,以至於妲雅此時才知道唐西已然身在了龜茲城。
瑪魯帶著五千兵馬回來,一趟花了二十日,此時已經算是後知後覺。
頓了頓,妲雅不無擔憂道:“是不奇怪!隻是意外!不過先不管了,來人,立即傳達將令,所有圍困塔爾裏木的大軍迅速撤回,不再強攻,隻需守住不讓他們突圍即可。”
“另,通知在庭州和碎葉城的守軍,時刻保持警戒,嚴防突襲。”
一名傳令官當即領命而去。
而聽到妲雅突然下達了退兵的將令,馳勒雖未阻止,但此時有了一些疑慮,道:“妲雅,此前你不是說要不惜代價,先攻下塔爾裏木嗎?為何突然又要撤兵?且,草原後方穩固,為何要戒嚴?”
妲雅深思道:“父汗莫非忘了,唐西此前給塔爾裏木傳去密信,意圖與之勾結,共同抵抗我們與大周的聯軍。此時,他明麵上直奔草原,實則暗度陳倉,轉到了龜茲。若是,突然舉兵突襲我後方,我軍豈非方寸大亂?”
“要知道,龜茲城可是全民皆兵。塔爾裏木困獸猶鬥,反撲之力,也不可小覷。如果我們再繼續強攻,恐會兩敗俱傷。屆時,唐西以逸待勞而來,便會得漁翁之利。”
馳勒聽後,微微皺著眉頭。
瑪魯卻一副茫然的樣子:“唐西要與塔爾裏木勾結?這不太可能吧?他還說銘記大汗和公主庇護龜茲城之恩,願一力破除塔爾裏木所部,不用我突厥一兵一卒相助。何時有了勾結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