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月光頗為暗淡,一如此時唐西臉上的陰鬱。
皇宮,禦書房中。
儀天端坐在龍椅上,也是肅然備至。
見到唐西走來,直接就抬手免去了他的大禮。
隨後,一眾侍奉的宮人自主退出了房外,並關緊了房門。
門外響起來整齊的步履聲,透過禦書房的窗紗看去,隱隱可見人影湧動,顯然是大批的宮中禁衛正在調動,將此處、乃至於整個皇宮都戒嚴了起來。
按理說,皇宮大內應該是整個京城中最安全的地方,儀天根本無需如此小心,再額外的戒嚴禦書房。
不過,這也由此看出,儀天在忌憚著什麽。
“你沒事吧?”
她的第一句話竟是如此問。
唐西露出一絲耐人尋味的苦笑:“沒事,但也有事。就看陛下此番能否坦誠以待,否則下次再見到唐西之時,恐怕就是一具屍體了。”
儀天嗬嗬一笑:“也對!你還有心思開玩笑,就說明大概是無礙的。”
唐西卻道:“陛下定然是知道的,微臣並非開玩笑。不是嗎?媚兒。”
他喊出“媚兒”這兩個字的時候,目光盯在了儀天的臉上。
儀天有一刹那間,目光變冷,也有些許的愕然。
但轉瞬即逝,繼而饒有意味地笑道:“媚兒?看來你是找到了他留下的東西,不然也不會如此說話。隻是,朕已有數十年沒聽過這個稱謂了。”
唐西道:“那陛下是承認自己就是媚兒了?”
儀天卻忽而搖頭:“你錯了,朕並非媚兒。你此生也別再直呼媚兒了,要叫...也該叫母親!”
唐西聞言,大驚:“你說什麽?你並非媚兒,而真正的媚兒是我母親?”
儀天輕笑一聲:“你很意外?當年朕遵循媚兒的要求,給你安排了一個屠戶之子的身份,本意是要你平淡過完這一生。卻不曾想,事與願違。你終究是步入了局中,而你本來應該尊稱朕一聲,皇姨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