鏗!
霍芊秋連人帶槍衝刺過來,唐西橫劍格擋,閃過一邊,與之一觸即離。
僅僅一招,雙方都有試探的意思,並未真的出盡全力。
而在與霍芊秋招架的一瞬之間,唐西趁著與她相近,小聲地說了一句話:“霍醫仙,稍安!”
唐少主的想法很簡單。
原則上,他與霍芊秋的這一戰必敗無疑。
霍芊秋甚至不用跟他比拳腳上的功夫,直接用毒即可,以藥王穀神乎其乎的用毒手段,唐西幾乎是毫無反抗之力。
而此女卻是帶著長槍而來,這樣子似乎並不想直接取勝,“勝之不武”。
唐西想賭一把,賭霍芊秋從內心裏並不滿意藥王為她安排的選婿。
明眼人都知道,藥王霍長青已經內定了三大公子為婿。而不論是選擇他們之中的何人,事實上都無疑是在為藥王穀選邊站。
劉生和陳年,不管是誰做了霍芊秋的夫婿,藥王穀都必然會被貼上逆反的標簽。
此二人的父王都已舉旗割據叛變,此時與之成婚,便相當於蛇鼠一窩,狼狽為奸。
皇甫飛鶴,其父仍在搖擺,但保不準得到藥王穀的支持後,不會附和安西王。
也就是說,霍芊秋其實並沒有第三種選擇,要麽帶著藥王穀一起做了反賊,要麽嫁給皇甫飛鶴,跟著隴右府的態度走。
但不論是何種選擇,都隻能算是下下策。
跟著隴右府搖擺不定,必然會引來另外二藩的怒火。
跟著安西王和北庭王一起造反,一旦戰敗,藥王穀必然會遭受朝廷的清洗,屆時以儀天皇帝的脾性,鐵定雞犬不留。
藥王穀雖占據天時地利,卻也並非無懈可擊。
假設安西王一黨潰敗,朝廷大軍兵臨城下,隻需對藥王穀圍而不攻,不出半年,穀內缺衣少食,必然不攻自破。
即便是穀中物資殷實,可足撐數載,朝廷仍可用火攻,燒盡藥王穀所在的幾個山頭,使之失去天然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