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上樓氏客船的第三日。
到了長安碼頭,秦晟的護衛船在碼頭停靠了些許,唐西從西域帶回來的百餘水手,便在此處登陸。
在前往西域之時,唐少主身負謀逆的罪名,已然知會裘萬山將商會總舵遷往了洛陽。
而今,儀天皇帝洗清了他的罪名,長安的商會據點也就沒有必要放棄了。這些人便可在此重整旗鼓,順道也可收收來自洛陽的情報。
唐西帶著藥王穀眾人也下了船,既然來到了長安,也就無需再借以樓氏的船隻前往洛陽。
奇怪的是,聽聞唐西要下船,初見落竟然沒有絲毫意見。原因是她在船上之時,不小心弄傷了手指,已然無法與唐西那位老友比琴了。
那麽,也就無謂強行要與唐西一道趕回洛陽。
但唐少主私底下心知肚明,這初見落的手,未免也傷得太“及時”了吧?不外乎是在故意找借口,讓唐西“圓謊”脫身。
不然,一到洛陽,唐西何以去找一個琴藝高絕的“李奇”,來跟初見落比試?
這也間接說明唐西內心的猜測沒錯,樓驍和初見落是故意在貨船出事的地點附近等待,再裝作湊巧的樣子,送唐西一程。
這當中混合了兩種勢力,一種是要唐西死,一種是要唐西活著。
但在唐西看來,他們都未盡全力。想要他死的人,故意留出漏洞;想讓他活著的人,也私藏了禍心。
...
商會在長安碼頭常年有備用的貨船,唐少主幾乎不用離開碼頭的範圍,就可啟程趕赴洛陽。
船行神速,順風順水。
船艙中。
商會留守長安的細作,已經將幾大疊情報送到了唐西的案上。
他選了幾份較為敏感的密信,細細查閱起來。
此前,安西世子出逃,命人點燃了事先埋在長安城中的炸藥。朝堂未免儀天皇帝的安全受到威脅,諫言她連夜趕往了洛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