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嵩聞言,輕輕地搖著酒杯,望著酒水在杯中**漾並沒有說話。
他自然明白張淮的意思,隻是他並不在意。
在朝中,是有那麽一批忠正耿直的大臣,這是這群人在文昭然、陳籍等人麵前,什麽都不算。
為唐安說話,那也得他們有這個能力。
況且,他從來不相信什麽忠正耿直,沒有背叛,是因為價碼開得還不夠。
譬如曾經的張浩渠,當初不是和天下書生一樣傲氣凜然嗎?結果呢,還不是在權勢麵前折了腰?
和梁嵩有同樣心思的,還有文昭然。
文昭然為什麽敢堂而皇之地要弄死唐安?
就是因為他確信在這件事情上,陳籍和他有相同的利益要捍衛,不可能和他唱反調,而那些忠正耿直的官員,他還沒放在眼裏。
隻是這時,文昭然聽了管家劉全的稟報,知道了唐安和梁乾的操作後,臉上有那麽一瞬間的呆滯和迷惑……
他原本以為唐安會有什麽後手,結果沒想到,唐安的後手竟然就是這樣的?
用文昭然寫的一個字當令箭,威脅自己手底下的官員不許彈劾他?
這是得有多蠢!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你當陳籍的字,是皇帝的聖旨呢?
別說這是假的,就算是陳籍的字所代表的就是陳籍的意思,你也不掂量掂量他有幾斤幾兩,他說不準彈劾?就不能彈劾?
愚蠢至極。
“老爺,你說這唐敗家子是什麽意思?”
劉全恭敬地站在文昭然的身邊,疑惑道:“太子和他在一起,他為什麽不用太子的名義去威脅那些大臣,而是用陳籍的字呢?”
文昭然放下茶杯,雙眼深邃道:“他是為了保護太子,利用太子的身份想要見見我和陳籍,那沒問題。
“但用太子的身份去威脅滿朝文武,那事情可就大了,當朝儲君為了一個商賈子弟,不惜和朝中群臣鬧翻,那太子還有什麽威信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