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啟元看了一眼慘兮兮的沈晗和張然,老臉也是抖了抖,心說這兩小家夥下手還挺狠。
同時,他的目光有些詫異,有些嘲諷,因為他知道,和兒子出去的,可是當朝太子梁乾啊……
我兒子一介布衣,毆打朝廷命官該殺?那你們以下犯上想要打太子,豈不是得株連九族?
想到這些,老唐盯著張浩渠,底氣十足:“刺史大人,你還真是越活越過去了啊!小輩之間的爭鬥,你摻和什麽勁?”
他眸色微凝,眼底有冷光:“還是你覺得……我唐家是軟柿子,想怎麽捏就怎麽捏呢?”
張浩渠原本不想和唐啟元對上,因為他始終認為唐安一個敗家子,左右不了唐啟元的決定,畢竟唐家還有偌大的家業。
但今日沈晗的話,卻點醒了她。
唐家就算再沒有立場,誰能保證他以後不會有?
既然對方都不可能再跟你穿一條褲子,那還留著幹嘛?有機會除掉就除掉。
而且,現在唐啟元已經心生芥蒂了,你怎麽認為他還是沒有立場的?萬一他隻是偽裝呢?
明麵上裝著什麽事情都沒,暗地裏幫著公主和太子查案,再將查到的信息透露給公主和太子,會怎麽樣?
會怎麽樣?會死無葬身之地。
張浩渠當時就驚出了一身冷汗,他覺得沈晗說得極有道理,以唐啟元這隻老狐狸的陰險,這種事他完全會做。
因為一個牢獄之災就罷了,現在買通殺唐安的人沒有成功,反而被抓住了,隻要一審,很很容易就咬到安碌的身上。
牢獄之災加上殺子之仇,這種事他老唐還能忍?那才是見鬼。
既然是敵人,那就隻有死了,才能讓人心安。
因此,他才接受沈晗的建議,不再暗地裏搞動作,而是直接帶兵前來抓捕唐安,隻要唐家敢反撲,那就……身死族滅。
到時候,再給唐家編製幾個罪名報上去,反正死無對證,也無從查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