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林承倒在地上翻滾哀嚎,文興禮看著他的慘狀,攥緊拳頭,憤怒得呼吸急促,連額間的青筋都凸了出來。
他是宰相之孫,又是京都有名的大才子,以往誰見到他不都客客氣氣的?哪怕是皇族子弟,都得給他三分麵子。
現在,一個低賤的敗家子,竟然敢將他的臉丟在腳下踩,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要是傳回京都,他文興禮連一個敗家子都對付不了,反而損兵折將,那他豈不是要成為整個京都最大的笑話?!
想到這些,他怒火衝霄,殺意不斷地翻騰,想要不惜一切代價,斬殺唐安於此。
他在周圍,可是布置了上百刀名斧手,現在隻要一聲令下,蜂擁而上就能將唐安剁成肉泥。
“少爺,不可……”
然而,他剛抬起手來,受傷的李自存就出現在了他的身邊,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輕微地搖了搖頭。
“滾開,我要他死——”
文興禮看向李自存,眼珠子猩紅,連聲音都有些竭斯底裏。
見到往日謙謙君子的少爺失去了理智,李自存低聲道:“少爺,你冷靜點,這是臨安,不是京城,一擊不中就沒機會了。”
李叔目光警惕地看著周圍,低聲道:“我感覺很不好,周圍恐怕還有別的伏兵,現在不能再動手了,就算動手,有那女娃娃在,想要殺唐安,太難了。”
文興禮麵目猙獰,咬牙切齒道:“他不死,爺爺的計劃怎麽辦?”
李叔看了唐安一眼,歎息道:“他和霍思思的事情,終究隻是道聽途說,真相如何不得而知。更何況霍思思性子那麽剛烈,又豈會看上一個敗家子?
“此事歸根結底,還是少爺你心中過不去罷了。”
心頭過不去?文興禮想到唐安在霍思思船上留宿的事情,他就無限抓狂,聲音低沉道:“他該死——”
“但是現在殺不了他,極有可能還會把我們搭進去,丞相說了,能不招惹唐家,就盡量別招惹,如此可見,唐家並不簡單,連丞相都覺得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