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烏金,這個操勞了半生,終於過了幾年舒服日子的中年男人,實在沒有想到有這麽一天。
他從父親手裏接過的這阿壩,沒有毀在外人手裏,卻差點生生毀在自己弟弟的手中。
“老祖宗,若是旁人,這會我千刀萬剮他的心思都有,可這畢竟是我弟弟,但若是饒恕了他,我又如何對得起因此事而丟了性命的弟兄。”
“殺人償命,自當如此。”
烏木先是痛心疾首,隨後又宛如忍痛一般說了出來,那表情不似裝出來的。
老太太看後臉上有一絲調笑的意味,挑了挑眉道。
“那便如此,這說到底是你阿壩的事情,你自己了斷就是,說多了,免不得你日後怪我這老婆子手伸得長了些。”
“那現在你又來說說,對朝廷你又該如何?”
說到底烏金做的這些事,若是不驚動睿王他們,做不過是這宅子裏的事,可千不該萬不該,烏金竟然膽大包天惹到了汴京來的這些人。
睿王聽到來太太這些話,臉上也有些不悅之色,但性子使然,他也沒有插話,端看著烏木如何說。
烏木開始時瞧著睿王好說話,又年紀小,稱兄道弟的,這會子想起他背後是大梁朝廷了,也不敢嘚瑟了,跪到睿王麵前磕了個頭。
“睿王殿下,惹出這些事端,都是我阿壩的不對,煩請恕罪,在下自請護送您上燕京。”
睿王孩子性子,這會還在氣頭上,聽了烏木的話,說話開始陰陽怪氣起來。
“我還惜命,哪敢勞煩烏首領護送。”
烏木吃了癟,一臉不知所措。秦南在一旁看著直搖頭,若是朝堂上那些大臣們來,隻怕三兩句話就繞得睿王暈乎乎的。
林尚書也知道這事既然老聖女出了手,礙於苗疆和大梁,梁帝就算知道了,也不會怎麽找,難道當真為了他這麽個不起眼的弟弟,真要和苗疆鬧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