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鋒捉住伸向自己的腳,手心裏蹭了些許灰塵。
“你的腳髒了。”
蔚羞花冷哼一聲,哀戚道:“還不是因為聽到你這臭小子沒死,鞋都來不及穿,就跑來找你。”
清鋒知道蔚羞花是真心實感,也許她之前有弄死自己的意思,但現在卻是絲毫沒有。
他和她的關係一直處在一種奇怪又混亂的狀態,他不希望她走近自己,他之前可以硬著心對她說難聽的話,如今卻是半句也講不出口。
“你從哪聽說我沒死的消息?”
“從……從……”蔚羞花低下頭,“從我徒弟那裏。”
“男徒弟?”清鋒問道。
“是。”蔚羞花仍是低頭,咬緊了嘴唇,像是要將它咬破,咬出猩紅的血來。
“我就是個**的表子,”蔚羞花猛地抬頭,淒厲道,“當時聽到你死掉的消息,我的魂靈好像跟你一起死了,我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我討厭這種感覺,我需要有人進到我的身體裏,穿透我,把我空掉的那部分填起來。”
“其實我又何必掩飾呢,”蔚羞花接著道,“就算我從來沒被人碰過,你也不會正要瞧我一下吧?”
“你的腳髒了,”清鋒又重複一遍,接著道,“我去給你燒些水洗洗。”
清鋒放下手中的腳,起身出門。
蔚羞花叫住了她,道:“殺害凡人是我不對,可修仙界就是這麽個地方。我在這種環境下長大,你告訴我,我要生得多麽高潔良善,才能不受這環境的影響?”
清鋒沒法回答他,他代入進蔚羞花的身份中想了一下。若是自己有修仙資質,從小進入宗門修行,也許自己有一天也會視凡人如草芥,或許比蔚羞花還要殘忍無情。
然而他不是蔚羞花,蔚羞花也沒能在和諧的環境中長大。
清鋒明白,人不能因為“假如”而去為惡人開脫,罪過就是罪過,不能因為是環境使然就可以不受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