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城,張府。
陸白舒緩神情,整個人鬆緩下來。
見陸白一副自己家裏的樣子,張康沒好氣地冷哼一聲。
“陸大夫不去自己的宅邸,來我這張府作甚?”
“嗯?”
察覺到張康言語中的意有所指,陸白睜眼看了看張康,示意其別賣關子。
眼見陸白一點就通,張康繼續問道。
“猜猜?”
看著張康臉上賣弄的神情,陸白不上當,不接張康話頭,而是靜靜地喝著茶水。
眼見陸白不配合,張康一臉沒意思地撇撇嘴,同樣端起了茶水,一副老神在的樣子。
見狀陸白無聲笑笑,給自己再次續了一杯茶,同樣一副完全沒有興趣聽的樣子。
甚至頗有閑情逸致地看向張康書房的陳設。
不知為何,在他見過象王那鋒利的雙目和曹毓那雙清泓虎目後,整個人突然安靜了好多。
他能沉靜下心思來考量自己的過往,反思自己來時的路。
他感覺自己一直好像沒頭的蒼蠅,一頭亂竄,缺少蟄伏,缺少動心忍性。
隻是淪為仇恨的工具,內心的怨恨沒有轉化為動力,而是成為自己的掣肘。
所以他很感謝已故的柳蒙,感謝他讓自己清醒,讓他清醒過來。
陸白的變化並沒有逃脫過張康的眼睛,他清晰地感覺到了陸白的那份冷靜。
以前的陸白愛惜自己、愛惜小小,其餘所有人好像都同他無關,他看似冷靜,實則冷血。
而現在,陸白好像活了過來,但卻冷靜,且依舊冷血。
陸白的危險性在他心中再度拔高。
同樣,作為一個投機者,他在陸白身上看到了更大的利益,他想加注。
所以他想搞清楚陸白的來意。
“陸兄,無事不登三寶殿,今天來又是有何吩咐?”張康率先出言問道。
“你對城西曹家有什麽了解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