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書院,戒律院,陸白從昏迷中醒來。
隻覺渾身使不上力氣,異常虛弱,就連動一下手指頭,整個人都會鑽心地抽疼。
甚至乏力到眨一下眼睛都感覺耗盡最後一絲力氣。
所以陸白就那樣直勾勾地盯著西廂房頂。
回想著三日前的那一幕幕。
在蛇王出手的一瞬間,雷璧中的殘魂出手了,那一瞬間陸白的身體中爆發出了不屬於自身境界的力量。
一瞬間從蛇口脫離,隻不過,陸白在身處蛇吻的那一瞬間,不僅僅是整個人不能動彈,而是感覺整個人的身魂都在枯朽。
便是五府同耀的身軀都擋不住,甚至連一絲阻隔都沒有。
那一瞬間,陸白甚至連絕望的情緒都沒有來得及產生。
他能感覺到他能動用身體中的任何一種神通、任何一種力量、什麽都沒有阻隔。
可是一切都來不及,來不及生出念頭、來不及行動。
神通“玉碎”就好像完全失靈了一般,完全沒有要崩碎的趨勢。
蛇王僅是蛇吻一吸,陸白就感覺自己在潰散。
他才感覺到自己和世間的絕頂修士之間的差距有多大。
三境同八境的天涯之隔,讓陸白這一刻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同時他對自己也有了更為清晰的認知。
甚至在這一刻,對前路也有了明確的方向。
隻不過當前最緊要的是自己怎麽活下去,他能感受到一股力量隔斷身體中蛇王侵蝕之力。
隻不過也僅僅是不讓繼續損耗他,維持著不在死亡罷了。
和在搖光星上的那一幕類似,蛇王還在操控那股力量在不斷侵蝕,時刻未曾停歇。
不過另外一股力量同樣在不斷地保護著他,可以說陸白這時的生死完全不由他。
這種感覺比那時更甚,陸白隻能被動等死。
他靜靜地看著西廂的房頂,整個人陷入沉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