毆打還在繼續。
過了會,沈玉對沈青說道:“十年後,你去殺了他。”
沈青眼神堅毅,說道:“是!”
一陣清風拂過,兩人便來到了場間。
沈遠知夫婦停止了毆打的動作。
已經鼻青臉腫的至善道人看見了沈玉,不知為何心中產生了一股巨大的恐慌感。
隻是沈玉望了他一眼,然後後者整個身軀瞬間消失不見。
沈遠知看見那麽大個活人消失不見,也已經見怪不怪,隻是連忙說道:“嗬嗬,這個騙子來家裏不知道幹嘛,估計是騙錢的,就被我打了一頓。”
沈夫人也是連忙附和。
沈青看見這一幕,非但沒有笑出來,反而還默默擦了擦眼睛。
該看到的事情已經看完,沈玉卻突然改變了主意,在沈府還是沒有離開的意思。
緊接著他便教起了沈青修行。
教沈青修行,就仿佛是一個鏡像,沈玉不時便會有一種錯覺,仿佛是自己正在教導自己。
沈青的修行天賦極強,每一天都在以一種近乎於誇張的程度進步。
就這樣,轉眼便又是十年。
沈青已經變成了及冠之年的年輕男子,越來越像沈玉。
響兒街的很多老人已經死去,就連繼承鋪子的兒孫們也已經人到中年。
三娃子在京城還是沒有回來,每年寄回來的貢品堆滿了三娃子娘親和她的別院。
這一年,大雪紛飛。
沈玉站起身望了眼天空,然後說道:“我要走了。”
沈青一愣,然後沉默起來。
他感受得到這些年來先生一直在等待什麽,也想到過離別,卻沒想到這一天來的如此突然。
沈玉望向遠處,說道:“我以前跟你說過,太上忘情不是無情。”
沈青麵色凝重,認真傾聽。
沈玉緩緩說道:“曾經有個老人與我說過,世間的每個修行者心中都應該有一團火,而任何一名強大的修行者所做的事情,便是要能隨心所欲的控製住這股火,能隨便讓它消失,也能隨時讓它爆發,這也是我與你所說的太上忘情並非無情的道理,無情之人永遠不會無敵,因為他心中少了一團火,無論修行者達到何等境界,但終究還是人,這團火不可少,少之,不成仙,便成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