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離開道宗的那一刻,沈玉就感覺到有一股若有若無的殺機牽連著自己。
直到從離陽城出來,他終於確認了那人是誰。
坐忘峰首座張執。
原因倒是很簡單,沈玉幾次在大眾之下羞辱張執,又廢了他悉心培養多年的大弟子,想來已經超越了此人忍耐的極限了。
還有一個原因,便是未來道宗掌門之位的歸屬,那些人還是不死心。
沈玉緩緩起身,捂著胸口立在峽穀,即使體內四處奔散的劍氣愈加狂暴,他依舊沒有一絲的表露出來。
之前大比時的餘雯雯,方恨和陳柬之等年輕弟子雖然同樣也是神遊境,但若是真正的廝殺起來,眾人都不是張執這種斬殺了無數妖魔異族,從屍山血海裏麵一步一步成長起來的修行者的對手。
沈玉倒是並不擔心,隻是覺得有些麻煩。
直接把他殺了,事情會有無數的後續變化,當然兩人的恩怨也就此了結,畢竟他還記得曾經答應過丁一的。
若是不殺,還是會有無數的麻煩接踵而來。
沈玉是一個很討厭麻煩的人。
早在祖師殿廣場的時候,沈玉便想著借機殺了張執。
隻是有著三位飛升境甚至仙境的大能在場,所以很難有這樣的機會,他才決定放棄。
黑衣童子死死的盯著那人,說道:“他很厲害。”
沈玉說道:“纏住他,然後我來解決他。”
童子疑惑的望了望沈玉,平淡無奇的金丹境,他小心問道:“先生,人族有沒有什麽生死印記?”
“沒有。”
沈玉淡淡說道,隨後右手掐動道決,“不過,殺他,我隻要一劍。”
...
張執悠然的走在山道之中。
他並不著急動手,沈玉畢竟是道宗現在最出色的年輕弟子,這種事情必須要做到了無痕跡,否則宗門定然會查到他的身上。
所以一路走來,他選擇了中州與東祖州之間一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