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琬回答:“天子離京,諸鎮蜂起,國將不國。”
“天子離京,我等自當盡力迎回。”
“諸鎮抗命,當強兵健馬,討平不臣。”
盧植正色回應:“我等一直在做。”
“是麽?諸公又何必自欺欺人呢?”黃琬歎了一口氣:“這樣做下去,雒陽兵馬固然愈強,但重新收回來的天下,是姓劉呢,還是姓皇甫呢?”
轟!
這個問題,落入眾人耳中,不亞於雷震!
太大膽,也太敏感!
“你這是在懷疑驃騎將軍?”盧植問道。
“還用得著懷疑麽?”黃琬搖頭:“如今司隸、涼州皆由他一人說了算,並州也遲早會被他捏在手中。”
“屆時大事既成,他便是答應還政,他麾下那群武人會答應麽?”
“諸公或累世漢臣,或自食漢祿、備受皇恩,難道忍心漢家被他顛覆麽?”
“是顛覆還是再造?”朱儁反問。
“朱公莫非已有向賊之心!?”黃琬斥責。
“我隻是有事說事。”朱儁冷笑不止:“先帝駕崩後,驃騎離京北上,結果雒陽是怎樣一副局麵?”
“爾等推崇的天下楷模、士族之首袁本初,先後兩次兵犯北宮,那便是漢臣所為了麽?”
“對待異己,或驅或殺!離去之前,劫掠民間,火燒府庫,可是他做出來的事?”
“反觀被諸君看不起的驃騎,一介關西武夫!”
“他至京城後,可曾兵犯皇宮?可曾為除異己胡亂殺人?可曾搶劫百姓、縱火行凶?”
“治國以法度、服人以道理、興民以經濟……前番鹽戰獲利後,更是施錢賑濟百姓,廣得好聲。”
“如此種種,他袁本初做得到麽?”
“堅持要推翻皇甫,迎接袁公路的你們,又是否做得到呢!?”
朱儁一番駁斥,使其啞口無言。
見此,朱儁麵帶譏諷:“你甘願冒險,隻怕也是因黃氏此番受損,又和劉景升綁在了一塊,想要以小博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