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是被人拍著臉從睡夢中叫醒。
修行者本來就很少真正睡覺,當然除了胡塗那種修行蟄龍功的另類,即使睡覺,陰神也會保持清明狀態,一旦有人靠近,立即會觸發危機預知。
修行十餘載,他從來沒被人從睡夢中叫醒過。
叫醒他的,居然不是徐渝,是王屏峰和胡塗。
“你們打完了。”林默睡眼惺忪,沒忘記睡下前這二位正在切磋鬥法。
“都打完兩次了,這不快到南離洲,見你還沒下樓,上來提醒你一聲,你可是帶隊長老,別失了咱們少陽劍宗的禮數。”
王屏峰如是道。
“快到南離洲。”
林默翻身爬起,發現他根本不在**,而是就在離桌子不遠的坐榻上半躺著,身上還穿著喝酒那天穿的衣服,法袍不皺不染凡塵,光潔如新。
“徐……徐師姐呢!”
胡塗道:“我們切磋那天,你居然好意思躲屋子裏和徐師姐偷偷喝酒,結果徐師姐喝醉了,搖搖晃晃地出去,給同行女修帶回了艙房,和你一樣,睡了好幾天,這會兒怕在甲板上和大家一起練習劍陣組合。”
“……”
林默敲著腦袋,細細回想那天每個細節,哪還想得起來。
老廣誤我!
他終於想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黃泉路’酒惹的禍。
很明顯廣聞天送他三壇‘黃泉路’就沒安好心,這種在幽冥也能讓人喝醉的酒,到了正常的人間、仙界就是能把人喝到人事不省的毒藥。
也許這便是廣聞天故意給他留的一個小小的玩笑。
可就是這個小玩笑,讓他錯過了人生從少男變熟男的夢想。
如果可能的話,他真想提上‘寂’飛天遁地,去廣聞天麵前再找他大戰三百回合。
當然結果會和上次一樣,可能又給留在幽冥百載。
林默幾乎把廣聞天上麵十八輩能稱呼出來的都數落了千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