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乾多山,一洲之地,西岸貧瘠,山多而地薄,幸礦脈豐富,人口僅占一洲人口二十分之一,卻擁有一洲近半數礦脈;北岸擁有最多豐富海產,又是主要經商口岸,幫而養活了一洲三成人口;南方丘陵地帶,物產雖豐,卻很難養活大批人口;東岸則是整個洲土地最肥沃,人口最集中的地方。
斬龍原,就座落在東北交界,一片開闊的河川平原。
這裏也是西乾的魚米之鄉。
從古到今流傳著這麽一句話:
拿下斬龍原,就等於扼住了整個西乾的咽喉,也拿住了整個西乾近半數人口的吃喝。
斬龍原北方咽喉就是鳴雁城。
長陵國都。
然而這座千年古都,卻在前天,被水龍宗大軍攻破,整座雄城,在數以萬計的法寶仙術的轟砸下,變成一堆殘磚碎瓦。
曾經屹立千年的古城,最終沒能扛住仙人們傾瀉向人間的怒火,成為即將翻過去那一頁故紙舊事。
過了鳴雁城,斬龍原便是一馬平川,更適合水龍宗飛舟齊頭並進,直指西崇山。
巨大戰船龍首上,一襲青衫隨風飄揚。
郭鶴年雙臂交叉環抱,眼睛裏全是意氣風發。
十幾年前,當那位勢不可當的少陽小祖攜半個宗門殺進瀛台,他清楚地記得,隻遠遠看了那位小祖一眼,小腿肚子就突然抽筋,差點沒當聲尿了褲子。
這件糗事,他一直沒和身邊人透露過半句,畢竟是件丟人的事情,何況當年,像他這種情況的人不在少數,大家都不好意思拿出來說罷了。
當年站在南霞城自知必死的水龍宗諸人,誰又能想到,十餘年風水輪流轉,如今站在城頭上簌簌發抖的,已換成了少陽劍宗數萬修士。
“都該死,要怪就怪姓林的十幾年前用盡了你們的氣運,逆天之道,終得報應不爽。”
邵煜子輕拍欄杆,朗聲道:“白日船頭望烽火,黃昏飲水龍原河,仙鳴兄,龍原河岸,可會遭遇少陽拚死阻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