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歲淺啜酒水,吊足了胃口,才慢條斯理道:“從我們的老黃曆記載,你們人族最早修行的道,與如今大有不同。”
林默尖起耳朵聽他接下來的話。
可惡的照歲竟然隻開了個頭,下麵的話就像他手上難喝的酒,全給他咽進了肚子裏。
林默終於忍不住直起腰,轉身狠狠瞪著他。
照歲裝沒看見,身子後仰,好像背後有靠墊一樣,以屁股為支點,懸空躺在那裏。
林默隻能吐了口氣,問道:“能不能說說?”
“說——”照歲重新坐直,眨著眼睛,“說什麽?”
簡直故意裝傻。
這家夥就是個無利不起早的,故意吊人胃口肯定有所目的。
林默道:“說吧!你想要什麽?”
他晃了晃手臂,指尖上夾著那家夥用來充當約契的玉蜂。
照歲嗬嗬道:“那玩意送你了,這東西青蓮甚是罕見,到時你能拿它當母蜂,在山頭上養上幾窩,其蜜如金,大補,不比什麽仙草靈芝差多少。”
“那你想用什麽交換?”
林默收回玉蜂,無奈地揉著鼻尖。
照歲盯著他,“給我說說你的過去,別拿假話糊弄,既然大家坐在一條船上,總得讓我知道你辛辛苦苦搞這麽個山頭,所求為何?”
林默沉吟著,也找了隻箱子坐下,拿起葫蘆開始往嘴裏灌酒。
他斜眼瞥向這家夥,道:“我就不能開山立派,為後人留下點什麽?”
照歲嘿嘿直笑:“你不是那種人。”
“我是哪種人?”
“哪種人我不知道,總之不是紮根一地的人。”
“你還會卜卦?”
“不是卜卦,是直覺,直覺懂嗎?”照歲眼睛瞪得滾圓,誇張地比劃著手勢,“我的直覺向來很準。”
林默輕輕歎了口氣道:“跟你一樣,青蓮仙界不是我家鄉。”
照歲豎起了耳朵,鼻子裏嗯嗯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