賬房先生從無畏身後站了出來,手上的賬簿往脅下一夾,拿起掛在胸前的金算盤。
算盤看上去很小,不足正常算盤十之一成大小,框、檔、梁、珠卻一應俱全。
指甲撥拉著金珠,細長枯瘦的手指靈動而迅速。
很快,賬房先生抬起頭,薄薄的嘴唇吐出一個數:“七萬八千,仙晶。”
吳正新倒吸一口涼氣,憤懣之情擺在臉上,怒道:“你們還講不講理,總共五萬贖金,上次我們來交了三萬,就說是贖我兩人的身價加上利息,那也罷了,如今贖他們三人明明四萬五便足夠,怎麽又出來個七萬八千……”
賬房先生不慌不忙道:“上次,你也曉得是上次啊!日子都過去多久了,息上加息,利上滾利,可不就是七萬八千。”
吳正新怒不可遏,一張臉青筋畢現,握起拳頭在賬房眼前揮舞,“上次不是說好了不再加利,你們說話不算話,你奶……”情急之下,一向穩重的他也開始口吐芬芳。
賬房先生眨著眼,“有嗎?”他瞟了瞟身邊的無畏,見主子無動於衷,膽氣更足,“我可沒說過這話,得拿出證據。”
吳正新語塞,死死瞪著無畏
林默好像早猜到這種結果,不言不語,摘下那隻銀白葫蘆緩緩喝酒。
無畏眼睛一下亮了。
來自玉京山天生至寶‘藏鋒’葫蘆豈能瞞過他那雙銳眼。
這年輕人什麽來頭,一件品相不俗的法袍,一隻玉京山天生至寶葫蘆,這可是三洞境也未必說有就有的好東西。
他抬起手臂,食指上下輕晃,點了點林默手裏的葫蘆,嘿嘿笑道:“我就吃虧一次,這隻葫蘆,加上身上那件法袍,換牢裏三人。”
吳正新看向林默。
其實這次過來,他心裏根本沒底。
這兩年辛辛苦苦掙錢,刨去花銷,手上最多能拿出一萬仙玉,還隻能拿沒賣出去法寶靈符湊數,畢竟店鋪積壓貨物就值其中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