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傑雄不知道該哭,還是該高興。
自己每走一次,這裏就出事。
這是倒黴。
但每一次離開再回來,就能發現蘇木在這裏堅守,這又讓他很感動。
修行最怕的就是遇人不良,不然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但眼前的吳信峰,在孫傑雄看來,是一個值得交往的密友。
這次的事情,雖然損失極重,但為這份真情,也要保下他。
人群都散了,劉一洞負手上前,他的氣勢並沒有完全展開,但足以在一裏範圍內,使所有較低境界的修士都噤若寒蟬。
他走到蘇木跟前,打量了一下蘇木。
“你就是吳信峰?”
蘇木微微頷首,在孫傑雄的示意下,施禮道:“是的,洞主。”
略微低頭,蘇木也擔心這麽近的距離,一旦被對方發現自己是易容,多半難逃一死。
他也有些緊張。
但很快,他就發現,劉一洞此刻的心思,並不全在自己身上。
劉一洞從蘇木身邊走過,來到了被轟成渣的紅胡子屍首前,他盯了一會兒,轉過身抬手就要拍向蘇木。
大手一祭,丈餘長,帶著不可抗拒的壓迫感。
蘇木第一時間想逃,但剛有這想法,就見一道身影,擋在了自己跟前。
是孫傑雄!
“洞主,吳信峰是一個值得信賴的人,邀月閣眼下正是用人之際,不能再損失人了,況且,福棺認主,此時再換人,非常被動。”
孫傑雄站在蘇木身前,這一刻蘇木感覺他的背影很寬、很大。
“一點小事兒都辦不好,留之何用?”劉一洞很生氣,但還是收回了手。
對於不好使的手下,劉一洞向來不會客氣。
哪怕你為閣中出了力。
更別提,蘇木(吳信峰)這樣的外人。
孫傑雄道:“荒城的修士,都是被項千林給養出來的這種毛病,根本就沒有法度,因此,這裏一直很混亂,我來此地,就已經被劫過兩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