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寧不像我和靈靈,人家是象牙塔裏的公主,沒經曆過刀光劍影,遇上這種糟心事,害怕是正常的。我和靈靈不一樣,她是大爺的寶貝閨女,從小耳濡目染江湖事,再加上大爺的悉心教育,潛移默化,眼界格局自然不一般。至於我,雖說也是第一次遇到刺殺事件,但昨晚那完全是沒有準備的情況下。我有道術,有術數,隻要我有了準備,李雲就是再找更多殺手來,我也根本不會怕。
該怕的,反而是他。
以我所學的道術,尤其是姥爺教我的那些秘術,想殺李雲,如同捏死一隻螞蟻。南派道家對於以術殺人這件事,不像北派那麽教條,那麽死板。姥爺就總說,壞人作惡,殺他們那叫抑惡揚善,他說都跟你們吳家似的,遇上壞人還得救,什麽等著天來收他,那這些壞人還得害多少人?什麽叫天收?我們宰了他們,就是天收!
作為淩家這一代唯一的傳人,我深知自己所學用來殺人是多麽的輕而易舉且不漏蛛絲馬跡。但我也是吳家的孩子,吳家是不許用術來殺人的,用我爸的話說,就是風水師辦事,盡量不要惹上因果。以術殺人容易,但是惹上的因果,往往會糾纏一代人甚至數代人,得不償失。
翁婿倆說的各有道理,兩家的規矩融合到我身上,我的規矩就是,用吳家的術,就按吳家的規矩來,用淩家的術,就按淩家的規矩辦。就說李雲做出這樣的事,我殺他完全可以,但我不想那麽做。因為如果他就這麽死了,那楊愛的事就沒有了真相,我不能對一個妻子說她死去的丈夫不好,那樣一來,反倒成全了這個渣男了。
最關鍵的,我覺得這個事沒那麽簡單,我不能因一時之氣而掐斷了線索,我要留著李雲,把這件事徹底查清楚。
吃過早飯,我們再次來到了百子灣附近。
路上楚寧給房產經紀打了個電話,我們來到杭城小區的時候,這人已經在這等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