函穀關城頭上下呐喊聲、慘叫聲、呼嘯聲響成一片,混雜在一起從耳朵裏麵湧進來,震得耳膜發顫,大腦嗡鳴不止。
曹軍將士順著雲梯就像春後的韭菜一樣,一茬一茬地往上爬,上麵的人被砸死或者射死,後麵的人在監戰官的命令下,頂著盾牌往上爬。
“放——!”
一聲喝令,配重重重地將地麵砸出一個瓷實的土坑,發出沉悶的響聲,火石隨之呼嘯而出,朝著關城外拋射而去。
紀靈身上的戰甲已經染滿了血,臉上也帶著血跡,凝重而淩然的目光讓人不敢與之對視,左右擁護著是他的親衛,時刻保護著。
從開戰到現在過去了三個時辰。
曹操不僅沒有發出撤退的命令,還在往城下增兵,城下攻城的人數已經達到了恐怖的三萬人左右,所有人在擁簇在城下,各個營的主將帶著部下,順著雲梯不要命的往上爬。
從上麵往下看,就像無數的黑螞蟻,讓人頭皮發麻。
剛剛擊退一輪攻擊,紀靈臉色凝重的望著下麵源源不斷的曹軍,一言不發,隻是能看到眼皮下的橫肉跳動。
“紀將軍!”
校尉喘著粗氣跑過來,滿臉帶血,“我們的能戰之兵隻剩下四千人了,我們……我們恐怕……”
紀靈乜是著他:“你手裏已經沒人了嗎?”
“還有五百多人。”看到紀靈冰冷的目光,校尉矮了半截身子,語氣虛浮。
“那就守著!”紀靈語氣嚴肅,“函穀關關乎我長安的安危,若是長安有失,爾等子女家人必為曹操所害,我等就算戰死在這裏,主公也不會虧待我們身後的子女,”說時,抬頭看了一眼即將西落的斜陽,“太陽馬上就要下山了,堅持住,主公的援軍馬上就要到了。”
“喏!”
校尉挺起腰,允喏一聲,退了回去。
紀靈微微眯起眼,望向曹軍督戰台上的曹操,距離有些遠,看得不是很清晰,但是他敢斷定,從此刻的曹操臉色一定是鐵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