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新宸。”陳飛依舊低著頭,但他卻清楚地說出了蘇新宸的名字。
“我記得你的聲音,那個時候我們的確離得很近。”單從陳飛的聲音裏,聽不出喜悲,蘇新宸想象中的憤怒,也沒有出現。
“有人說,我師兄是殺死陳牧生的凶手,我是幫凶。”蘇新宸平靜地敘述著,他會遭到網暴也是因為這些言論。
“開槍的是穀俊風,這是我看到的。”陳飛話鋒一轉,“至於你是不是幫凶,這我無從判斷。”
陳飛的冷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如果他真的是陳牧生的兒子,那現在的情況未免有些諷刺——親生骨肉無動於衷,輿論卻恨不得把蘇新宸和穀俊風徹底撕碎。
“你對陳牧生的感情,似乎並不深?”蘇新宸試探著問道。
陳飛終於抬起頭,他頗為嘲諷地看了一眼蘇新宸:“如果你有一個像他那樣偉大而又善良的父親,你對他的感情也不會深。”
“蘇新宸,問下去。”耳麥裏傳來施晴雪的聲音。
接收到信息的蘇新宸繼續開口:“你說的偉大而又善良是指什麽?”
即便是再傻的人,也能聽得出來,陳飛對陳牧生絕非簡單的誇獎,他似乎十分討厭陳牧生這一點。
“你們能把我抓進來審,應該也查到了我的病曆。”陳飛語氣平淡地敘述著,“我的腿就是因為他才變成這樣的,我的人生也是因為他,包括我媽的死也一樣。”
蘇新宸感覺腦子有點懵,怎麽就變成因為陳牧生了?不是因為3·14劣質防護服事件嗎?
再說了,這又跟陳飛的母親有什麽關係?
“我記得你當時在車上,應該挺想救他的吧?”陳飛突然對著蘇新宸問道。
蘇新宸反應了一下,才明白過來,陳飛口中的“他”,指的就是陳牧生。
沒辦法,陳飛談論起陳牧生的語氣實在是太過冰冷了,就像在談論一個無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