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新宸被穀俊風這幹淨利落的直白拒絕搞得有些措手不及,穀俊風甚至沒有給他商量的餘地。
“為什麽?”猶豫片刻之後,蘇新宸還是忍不住問出了這句話,並且不忘補救,“我覺得這東西不會比那些畫差,同樣也會有討論度的。”
“不一樣。”穀俊風搖了搖頭,“那兩幅畫之所以能夠有這樣的討論度,是因為他們有足夠的噱頭,而且看上去無所求。”
噱頭蘇新宸當然是明白的,但他不明白什麽叫做無所求?
“到現在,你知道兩幅畫的作者究竟想做什麽嗎?”穀俊風開口問道。
“如果你是說《燭火下的抹大拉》,陳飛說了很多,但我不相信他,如果你是說昨天的那幅,現在沒有人知道作者是誰,更不用說他想做什麽了。”蘇新宸誠實地回答道。
“你看,這東西因為沒有答案,所以有足夠的討論空間。那幅《燭火下的抹大拉》,隨著陳飛的出現,給了一堆狗屁不通的解釋,不管怎麽說,有了一個明麵上的答案,所以它的話題熱度飛速下降,被昨天出現的那幅畫所頂替。”穀俊風頓了頓又繼續說道,“而你所說的,是直接把一個結果甩給了大眾,大眾的確會為美好傾倒,感到震撼,但無論時間還是程度,都太過有限了,而且它會非常像一個商品。雖然很多商品在打廣告的時候都會說自己風靡全球,可這東西真的存在嗎?還有一個前提——它的價格並不低廉。”
穀俊風把話已經說得十分明白了,他從現實主義的角度出發,給了蘇新宸這個理想主義者當頭一擊。
蘇新宸沉默了,他低垂著頭不再言語。外麵的天色漸黑,偌大的辦公區域內隻剩下蘇新宸和穀俊風兩個人,最近工作任務沒有之前那麽緊迫,大家也都想早點回家,好好休息。
穀俊風並沒有催促蘇新宸,他靜靜地坐下蘇新宸的身邊,隨手用掌機調出一本書來看,他安靜地閱讀著,將思考的空間留給蘇新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