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往後的日子裏,陳牧生雖然孤獨,但身邊卻莫名清淨了許多。
周圍的同事相處和睦,這些人並不知道在他身上發生過什麽。他搬離了原來的地方,再也見不到原先那些可能窺得真相的左鄰右舍。
不管願意與否,陳牧生都開始了新的生活,一種被時間推著走的前進。
漸漸地,陳牧生也開始改變,他聽不到那些謾罵,也不會再因為突然的情緒爆發而被拳腳相加,他的生活和普通人一樣,甚至還更好——他找到了人生新的方向。
治安管理局的工作就像是為陳牧生量身定做的一般,他從來不會覺得厭煩,能夠幫助別人,能夠保護別人,這在陳牧生看來就是他生命價值的體現。相比於同事們的抱怨,覺得要24小時待命,自己的私人時間被打擾,陳牧生卻覺得十分享受。
因為……他不需要私人時間。
私人時間能幹嘛?娛樂?享受?
這些東西在陳牧生看來是沒有價值的,相比而言,工作帶來的成就感更加讓他快樂。
你小的時候想要擁有的力量,長大後擁有了,而且你利用這個力量,去完成了小時候所期許的事情,還有什麽比這更完美的呢?
陳牧生沉浸其中,同時工作也給了他職務和報酬方麵的回報。
這在陳牧生看來是一種獎勵,命運的獎勵。
也是因此,陳牧生時時刻刻鞭撻自己,讓自己保持清醒,去付出更多,去對得起這份獎勵,去擁有更多能被自己抓住的東西。
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陳牧生都是在變好,在經曆一種正循環。
可同樣的,有的事情,我們不能因為它過去了,就當它沒發生過。那些可怕的經曆,痛苦的回憶是會刻在一個人的骨血中的,我們忙碌時,焦躁時可能會暫時忘記它,甚至產生它已經被治愈的錯覺,可當我們觸及某些相似時間或者相似物品時,塵封的過往又會被打開,然後以更加猛烈的方式向自己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