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墨的夜色下,
血流成河的廣場彼端,
一個著玄衣的青年正冷冷地看著他們。
饒是這群常年刀口上舔血的賊寇,也由心底裏打怵。
“來人,快來人!”
地王望著滿地的屍體,目瞪欲裂,他怒吼著招呼山寨裏麵的崽子。
他就不信,就這青年一個人,還能把整個山寨的人都殺了個幹淨。
可是,直到他的怒吼在這寂靜得嚇人的山寨內傳來回音後,也遲遲不見有人回應。
他怕了,他們怕了。
大首領,天王不愧是稱霸此地二十餘年的梟雄,這種情況下,還保持著基本的平靜。
沒有像手下人一樣驚慌失措。
他沉聲道:“這位兄弟是何方神聖?以這種方式拜訪我蒼雲嶺,不覺得有些失禮麽?”
失禮?
許長夜好笑似的搖了搖頭,他隻說了一句:“我且問你們,那許家人,是你們殺的?”
天王皺眉道:“明人不做暗事,靈脈是我們搶的,人也是我們殺的,這位兄弟......”
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被許長夜打斷。
“這樣啊,那我這就不算失禮了。今日我前來,就是送諸位歸西。”
許長夜一句話,引得幾大賊首對其怒目而視。
天王更是眯了眯眼,“你憑什麽?”
“就憑...我姓許。這個理由夠嗎?”
“哼,狂妄,原來是許家的雜碎,怎麽,殺了你們那麽多人,還不知道害怕?還敢找上門來尋死?衝你殺了我們這麽多兄弟,今日你必死!”
“死,太便宜這小子了,不能讓他好死,要非活活扒了他的皮,點了天燈不可!”
開始時不知道許長夜的根底,這群殺人魔王還忌憚幾分,猜測對方或許是哪裏的高人,因為看不慣他們蒼雲嶺,才找上門來。
可是當許長夜明確表示是替許家尋仇,還自曝姓許後,他們懸著的心反而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