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知道的?”
唐婉秀意味深長的看著他,輕聲問道。
“揣摩人心嘛,很簡單的,當然,奴才肯定是比不上陛下啊。”
蘇銘麵色如常,一句話就讓唐婉秀啞口無言了。
她要是說自己沒揣摩出來,豈不是承認了自己還不如這假太監。
不妥不妥,有損帝王顏麵。
葉蓉更不會自討沒趣摻合這話題,她本就不擅長與人勾心鬥角。
“快走吧,跟上他們。”
唐婉秀心煩意亂的擺擺手,看到李永和孫澈都已經走到了岸邊在朝他們招手了,便催促了一句。
參加夜遊畫舫,需上船。
這一葉扁舟最多也就能容納六七人的樣子,蘇銘一行三人上船後,漁夫便遞過來了三個麵具。
“三位官人,這也是甜水巷的規矩,其實也是為了咱們好,避免碰到熟人會尷尬。”
李永戴上麵具後,又調整了一下綁在後腦的細繩,笑嗬嗬的說道。
“我覺得還是不要稱呼三位官人比較好,這等煙柳之地,有傷風雅。”
孫澈仿佛跟換了個人一樣,毫無先前的冷漠,這話雖然是對李永說的,可卻顯得李永跟自己對比起來要愚笨許多。
李永的嘴角抽了抽,有官人在,他不好當眾發火,隻好強壓下心頭的火氣,也隻覺得重新認識了這個“多年好友”。
得虧他平日裏還曾救濟過這廝的生活,敢情就是頭白眼狼,碰到更粗的大腿了,就翻臉不認人了。
“有理有理,孫兄頭腦不錯,不做官實在太可惜了。”
蘇銘戴上麵具後嘖嘖點頭。
孫澈聞言大喜,越發殷勤起來,主動的講述起了甜水巷夜遊畫舫的事情。
甜水巷的這條河,雖然不寬,但水深尚可,主要是因為連接著通往洛州的大運河。
所謂的夜遊畫舫,便是在一條巨船上舉行的風月聚會,鬥詩鬥酒鬥才,最終勝出者為冠軍,而冠軍則可獨享與花魁的一夜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