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地鐵也緩慢的停了下來。
遲木從沒覺得，心情是這樣的暢快。
他不認為自己殺了某個無辜的人，至少在地鐵上他殺死的這些人，剛才都出言詆毀過他，給他按上了莫須有的罪名。
等心情逐漸平複下來，遲木才看向坐在一旁的楊曲。
與楊曲目光接觸的一瞬間，他忽然有些恐慌。
剛才因為情緒失控，忘記了楊曲還在這裏，自己那殘忍的模樣，被她盡收眼底。
“楊曲，我......”
遲木站在楊曲麵前，忽然沒有了底氣。
不料，楊曲起身輕輕抱住了他的腰，片刻後才抬起頭，用手擦去了遲木臉上沾染的血跡。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不過你不用這麽擔心。我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他們的死活與我無關，我也不會覺得你是個恐怖的惡魔。
可以想象得到，你明明一直在為了你的國家，為了你的世界做努力，到頭換來的卻是無盡的詆毀和指責。”
頓了頓，楊曲將聲音放得更輕：“是，你這樣做等於是與這個世界為敵，要背負上一個惡魔的罪名。
但沒關係，我說過，如果你是暴雨，我就撐著傘愛你，如果你覺得沒誠意，我就淋著雨陪你。
不論你做什麽，哪怕你要與全世界為敵，我也會堅定地在你身邊！”
楊曲的語氣很輕，但字字堅定。
遲木怔怔地看著她，嘴唇微顫，第一次在楊曲麵前流下了眼淚。
是的，他從沒想過楊曲非但沒有懼怕他，甚至還願意繼續陪在他身邊。
換種說法，遲木已然踏入地獄成為惡魔，可楊曲不顧他一念成魔，毅然與他共同進入了地獄。
地鐵在這時，也緩緩停下，停靠到了新的站點。
距離他們的終點站，還有五站。
地鐵門的打開，外麵想要進入地鐵上的乘客，看到地鐵上滿是屍體與血液，驚叫一聲就跑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