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寧端著酒杯準備繼續聽下去,果然便有人立時接言道:
“關兄,你說那一套君主議會製根本不可能施行,哪有什麽在律法麵前人人平等的說法,單是這一條便不可施行。”
“就是就是,如今內閣成員全是韓國舅的人,要想成立全國國士會,即便皇上會答應,可內閣會答應嗎?韓國舅會答應嗎?”
“所以,這才需要革製,如今政令都是由內閣直發,可當這些政令發出到達地方,無不就剩下了形式,而今為官者官本位思想嚴重,都隻是為了應付自己頭上的官員,隻要取悅好自己的上司便能萬事大吉,平步青雲,這便是官場亟需革製的積弊。”
“關兄此番話,在下是萬難接受……”
“好了,關兄、莫兄,都別吵了,說到底這些也不是咱們這些弘文館學子所能思量的,何必為此而傷了和氣,來來來,喝酒。”
隔壁的說話聲,已然聽進了楚寧的耳朵裏,此時早已驚呆了。
就剛才那個‘關兄’所說的話,擺明就是前世的君主立憲製那一套玩意。
沒想到啊,在這個時代居然還能聽到這樣的理念,這個年輕人倒是有些見識,該不會也是個穿越者吧!
等等。
這個關兄,該不會是在青山縣有過一次暢聊的關小鵬吧?
自己當時似乎與他聊起過君主立憲製的話題,而且還故意說成了君主議會製。
楚寧正凝眸沉思,卻聽範疇突然一拍桌子,憤憤然道:“一幫隻會空談的書生,手無縛雞之力卻也敢品論朝廷,看我去教訓教訓這些鳥人。”
說著,範疇就要起身,楚寧連忙伸手拉住:“範大哥莫要生氣,讀書人嘛,能有這樣的拳拳報國之心,也是民族幸事,這樣,範大哥你先喝著,小弟去跟他們說說。”
“也好!”
範疇猛然想起楚寧也是讀書人出身,略略一笑,沒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