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青山縣大快人心的一天。
當然,這隻是對青山縣受欺壓久了的百姓們來說。
他們互相奔走,自發相告。
一時間,關於沈保受審,青山縣來了個青天大老爺的新聞,便傳遍了城裏的茶樓酒肆,大街小巷。
有人額手稱慶,有人膽戰心寒。
可總體來說,為之開心的人遠遠多於為之膽顫的人。
要說辦了這樣一件事,楚寧自當開心才是。
可他真就開心不起來。
因為,現在有一件特別棘手的事,需要他做出決定。
因父仇得報,金翠娘竟提出要以身相許報答楚寧。
說是要給楚寧端茶倒水伺候他。
一聽‘伺候’二字,楚寧立時想歪了。
他前世就是在基層工作,說起來也就是個伺候人的活,哪裏想過讓別人伺候啊。
再說了,這還是個大姑娘。
總之,就是這麽狗血。
可眼前卻有一人顯露出極大的熱情,似乎從未見到這位大人有過如此慌張的神情,讓他竟生出一絲報複的快感。
是的了,這人正是胡鬆海。
當金翠娘找到他,說出因為報父恩,要以身相許縣令大人,他便當即答應要為這位昔日同僚的女兒做月老。
說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給人牽紅線,加之又是自己的上司大人,自然頗用心思。
可誰知,當他一提出,這位上司大人立時炸了毛。
胡縣丞先是不解,可隨後看到往日無拘無束的大人竟顯得有些難為情,仿佛明白這是找到了對方的軟肋。
再三勸說一番後,楚寧終於忍耐不住了:
“老胡,我再說一遍,這件事我是不會答應的。
另外,你現在就去告訴她,我審理沈保,不是為了她。”
老胡洋洋一笑:“大人,既如此,你何不去當麵給她說清楚?”
楚寧假裝咳嗽兩聲,一把摟住老胡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