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曼的情況讓我心頭一驚,尤其是幾個小時前她對我的照顧,也讓我對她感覺到無比虧欠。
既然說了相依為命,我就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死在這裏。
顧不得被傭兵發現的風險,我很快點燃了一小堆篝火。
火光照耀下,江曼嘴唇青紫,皮膚上長滿了疹子。
判官錄中記載過,黃泉奇毒六十三種,以屍毒為首凶。
這東西本身無毒,隻是屍體融化後留下的油脂,充其量會殘留一些傳染病什麽的。
這種毒之所以難化解,是因為不同地域的屍油,吸引的毒蟲也不一樣,至今在倒鬥界都沒有一個係統性的治療方案。
眼見江曼已經失去意識,我急得額頭冒汗,掙紮著想要把她背起來,可嚐試了幾次,都沒能成功。
無奈之下,我隻好解開老鼠衣可以拆卸的兩隻衣袖,將幾根樹枝纏繞成爬犁的形狀,拖著江曼向遠處走去。
之前為了避開安保們的搜索,我們第一時間便離開了萬人坑的古樹,而我現在要做的,就是折返回去。
判官錄中記載過,凡有屍毒處,百丈內必有解藥。
原因很簡單,在屍毒的腐蝕下,就連兩人合抱粗的鬆樹都會腐爛,那麽能在這個區域生存的動物或者植物,必然有抵禦毒性的方式,也就是我要找的解藥。
冷風習習,樹林內到處傳來窸窣,夜梟站在樹枝上發出老人般的笑聲,樹影幢幢在月光照耀下張牙舞爪,每一幀都讓人心驚肉跳。
江曼躺在爬犁上,眼眸閃動的看著周遭環境,低聲對我問道:“段濤……咱們這是要去哪?”
我轉過頭,張了張嘴巴卻說不出話來,隻是轉身繼續拉著爬犁前行。
我的身體已經達到了極限,邁出的每一步都讓我感覺異常的艱難,同時也一直在給自己洗腦,自我安慰哪怕再走一步,就能達到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