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僧墓中的一個冰室裏,我看著地上已經掛了一層霜的馬匹屍體,不免好奇:“古代墓葬以生前愛馬殉葬的事情屢見不鮮,但是將馬宰殺後殉葬的還真是少見,這馬的脖子都快被砍斷了,周圍也沒有馬鞍和馬鐙,太怪了!”
猴子也撓了撓頭:“這妖僧不是個和尚嗎?怎麽還通過殺生來陪葬呢?”
“這裏隻是殺了一匹馬而已,你忘了外麵那個山洞的幾百勞工了?還有慎行剛剛說過,墓穴之外的屍坑,可是殺了無數妙齡少女作為機關的。”
宋老三看著那匹馬思考了一下:“我覺得這並不是妖僧生前的坐騎,而是蘇摩祭中的馬祀。”
猴子轉頭:“什麽馬四馬五的?”
“馬祀也叫馬祭,是婆羅門教最重要的祭祀,在行祭期間,祭官通過一定的儀式選定一匹健壯的牡馬,使之在外遊**一年,在馬遊**時伴有國王或由國王代表率領的軍隊,當馬闖入其他國家的領土時,就逼使該國降服,否則就用武力征伐。”
宋老三在印度混了這麽多年,對本地文化還是有些了解的:“征伐一旦取勝,被打敗的國王要作為扈從列入戰勝者的行陣,否則要遭恥笑。在勝利者率馬回國後,還要由祭官舉行盛大儀式,唱吠陀讚歌,將馬宰殺,這種祭禮曠日持久,耗資巨大。如果這馬真是馬祀用的,那這妖僧當年的地位也不會低,八成是國師級別的,而且……”
我見宋老三猶豫,追問道:“而且什麽?”
宋老三諱莫如深:“沒什麽,繼續往前走吧,希望我的猜測是錯誤的。”
我看到宋老三神神叨叨的模樣,想問些什麽,擔憂止住了好奇,畢竟前麵隻有一條路,我自己也可以見證,而他不說,或許也是為了不讓我們瞎想。
我們穿過馬祀的房間,沿著冰塊搭建的走廊繼續前行,被一道冰門擋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