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陽差點信了,拿起杯子砸了過去,李青山穩穩當當的接在半空,嬉皮笑臉道:“我的黎大老爺消消氣。”
黎陽看著一臉沒個正行的李青山,心裏有氣,卻無處發,事到如今他哪裏還不明白對方在這關鍵時刻趕來這裏的原因,當真是被師傅一腳踹過來的?反正現在是不信了。
那個捂著眼睛偷偷哭,將鼻涕抹在自家師傅大腿上,說著不送他到璃月城見黎陽最後一麵,就要抹脖子跳樓的少年,在歸墟死海中明白了友情,動了朋友兩個字的真意,哪怕明知這個被他視為朋友的少年郎,有朝一日會真正化為妖,他也在所不惜。
黎陽看著他,止住了到嘴的話,後者還是嘻嘻哈哈的樣子,黎陽心頭湧起一股暖流,徑直走到他麵前,手伸在半空,李青山還以為黎陽要打他兩下,便將臉蛋伸了過去:“打臉記得輕點,我靠臉吃飯的。”
黎陽緩緩抬起頭,看向絢爛無比的璃月城上空,輕聲道:“謝了。”
胡桃一陣惡寒,看不下去了,摸了摸狗鼻子,問道:“你說他們是不是歪了?”
狗頭眨巴著嘴巴,天氣漸熱,熱得它吐出長長的舌頭掉在嘴邊,一陣陣的吸著氣,婢兒盯了它一眼,狗頭頓時縮回舌頭,假裝打開,胡桃氣得將它砸在地上一陣**,狗頭已經習慣了,反正有鎮魂槍在,它是死不了的。
小院安靜下來,房間不多,裏屋讓給了胡桃和婢兒這兩個女孩子。
程謹嚴不用考慮,這家夥不用睡,特別是在躋身五境金丹大仙後,睡覺對他來說已經成了奢侈,潛藏在骨子裏的暴力基因,讓他恨不得現在就走出璃月城來一場大殺特殺,看看自己的大招能一次性放倒多少鬼怪。
琴心默默的打掃著客廳,想來這幾日,是要在這裏打地鋪的。
黎陽出門買夜宵,拐了幾個彎,看到另一端縮頭縮腦的郡守範後龍,後者尷尬一笑,連忙走過來笑問道:“這麽巧,黎公子也出來吃宵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