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生鏽鐵劍條,豈曰君子?
少女愣了片刻,嘴角流露出一絲笑意,山花爛漫,可惜這美好的一幕黎陽不曾看見,飛劍化作流光,遊走四方,劍氣如虹,而她本身,亦是隨著黎陽的步伐,衝向徐徐包圍而來的士卒。
蟒袍男子一抖衣衫,坐在大攆下的王座上,被叫做莊老的老人,將剝開的橘子遞了過去,後者肅然危坐,抬手拒絕,他也想看看,這個從黎朝一路南逃過來的三公主到底擁有怎樣的底牌,能促使她孤身躍境,不僅躲開了黎朝數座大城的細致盤查,還一路逃到了距離天雲山不遠的南國之下。
有內鬼,毋庸置疑。
被抓住的,身首異處。
不敢抓的,任他逍遙。
緝拿三公主和絞殺此屆謫仙人,本就是黎朝的國策,隻有這樣,才能將一切推到妖族身上。
妖族動亂,滅殺謫仙人,這是再好不過的理由了。
蟒袍男子默默念道:“生生燈火,明暗無輒,人間燈火,無我半點生存之地,這方囚籠,困住的豈止是你我?”
莊姓老人歎息不止。
除卻人間百姓,他們生生世世輪轉不休,哪裏不曉得這天地是怎麽回事,又怎麽可能不知道謫仙人降臨的訴求?以往將希望寄托在他們身上,明著暗著壓下籌碼,隻求最後得到天地認可的第一人,能給他們一條生路,結果滿盤皆輸。
大世界容不下妖,這座本為古天庭四極的歸墟演化的天地,隻給了他們亡靈的幻想。
蟒袍男子,無疑知曉很多秘密的,想要破除這種桎梏,唯一的辦法便是舉朝飛升,步入大天地,重新得到天地的認可。試問,誰又想以亡靈之身苟活於世間呢?便是掌握著這天地的財富和地位,也比不上大天下耕種的黎明百姓啊。
所以,謫仙人,該殺,他們不該來搶奪屬於自己的氣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