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陽盛開的我們,才是真正的我們。
在蟒袍男子眼中,兩個衣衫襤褸的少年,就這麽站在眼前,一個劍氣鼎盛,盛氣淩人,一個拳意外溢,神色淡然,他們身上沾染了血漬,不知道從多少惡戰中幸存下來,這兩人身上所攜帶的氣息,蟒袍男子都實在是太熟悉不過了,他修行這麽多年,從當年的選拔中獨占鼇頭成為參與山海試煉的人,見過的實在是太多了。
何況這兩少年,隱約還帶著那兩人的氣息。
“武神。”
蟒袍男子開口。
淩霄微微點頭。
“劍二十三。”
劍仲倒提長劍,顯得極為配合。
“你們,也想死麽?”蟒袍男子淡淡開口道。
他這一劍,可以搬山填海,更可以一劍之下,山海變色,在酈靖侯眼中,他是最出類拔萃的兵家天驕,在劉知夏看來,他又是百年不遇的絕世劍道天才,這一身澎湃的劍氣,便是劍仲這個小小年紀便人劍合一的天驕,也自歎不如。
如果念著長輩對小輩的香火情,此刻,蟒袍男子就應該收手離開,可他並沒有,反而問出了這麽一句話。
兩少年明知不敵,卻沒有半點退縮的意思。
“那你們,就去死吧。”
蟒袍男子也不廢話,一劍遞了過去。
江河日下,萬裏無雲,麵前的虛空,似乎都被這一劍斬斷了。
然而劍氣抵達兩人麵前時,又忽然拐了一個彎兒,將兩人右側的雲海切成了兩半。
本該來勢洶洶的劍氣這般平靜柔和的化解,讓淩霄和劍仲為之一愣。
不應該的。
隻是站在他們後方的少年,發絲斷了幾根,隨著微風輕飄飄的墜落在地。
蟒袍男子的猶豫不決和少年們的表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一個神色冰冷,其餘的則是無所畏懼,隻是,他們真的不怕嗎?
這能搬山填海的劍氣足矣表達彼此之間的差距,反抗也隻等於螳臂當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