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山的思過崖,這一襲白衣提著筆,久久落不下去,旁邊靜候的老者忍不住看了眼,紙張空白。
老者平靜問道:“你在害怕?”
這落魄的白衣青年還是保持著提筆的動作,但嘴上可不服軟:“怕什麽,我劉知夏來到這世間,孑然一身,無兒無女,無牽無掛,大道被阻,無非就是個死字,你說我有什麽可怕的?”
老者再次問道:“那為什麽遲遲不肯落筆。”
白衣青年作勢就要寫上兩句,筆尖在一塵不染的白紙上沾了兩滴墨汁,他輕輕道:“人這一生,如這個字,隻有兩筆,一撇一捺。”
“一撇是人間執念,一捺是天下蒼生。”老者撫著長須笑了笑:“天下又不是你的天下,用得著你操心嗎?”
是嗎?白衣青年心裏也這樣問了自己一句,可眼前,卻總是揮之不去的出現一個少年的麵龐來,這天他心神不寧,想要推演天機卻發現書山上空一片混亂,他既然被聖人囚禁於此,便要尊了這個禮數,於是來到思過崖想寫點什麽。
對於老者這番話,他是認可的,肆意狂想的人間,該有少年鮮衣怒馬踏江湖,他終於落筆了。
隻有四個字,坦**,安康。
老者道:“你還是這樣固執,再這麽下去,大道不穩,不僅會跌境界,還會傷到你的文膽道心,這麽做值得嗎?”
“值得。”
老者提著掃帚打掃過道,不在和他談話,而後者卻在落筆後,心裏的積鬱一掃而空,望著明媚的天穹,是的,一生坦**,無愧於心,我是這樣的,那麽你,也應該是這樣的,對吧,小黎陽。
……
當真龍完全融入天子劍後,天雲上沒來由的一震,早已石化的單申河水神,在此刻蘇醒過來,他們本就不算沉睡,所以也算不得蘇醒,隻是不能掌控身體,而今天地意誌融入天子劍,他們自然會重新掌控身體,對於山上發生的事,了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