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醉得一塌糊塗的少年,從來留有餘地的他,居然真的醉了,還趾高氣揚地踩在凳子上對著天下最強的某人說著不可一世的話。
但這王座男子也出奇的安靜,看著正神采飛揚,向往著大天下的少年,依稀之間回想到了從前,那時候古天庭當立,煉氣士成仙需要渡劫上天庭位列仙班,而他是其中的特別,出生便是最強大的,直至現在,古天庭不存在了,他還是最強大的。
人間寫他是妖,天庭冊封他為大帝,地府敬他是神君,妖族尊他為大聖。種種稱號太多,多到自己是什麽都快忘了,數萬年過去,猶記少年時,和那個人結伴行走天下,一個賭注說太陽永不落山,便追了太陽幾百年。
而今那個人,估計連真靈都徹底磨滅在光陰長河中了吧。
王座男子看著醉醺醺的黎陽,哼起了一段不知名的小調:“還是少年最美好。”
說著話,隱藏在麵具下的臉龐不斷變化,從少年到中年再到老年,最後還是停留在他最得意的中年。
少年雖好,數萬年也磨滅了他的**,到底是滄桑了啊,王座男子摸著下巴,稀疏的胡子紮得手疼,他甩了甩手,隱匿於黑暗中的鐵鏈再次嘩啦啦作響,同時還有陣陣雷鳴傳來,一個踉蹌,他竟莫名其妙地栽倒在地,像是被一股大力給狠狠拉扯了一下。
王座男子很快便爬了起來,抬頭見到黎陽正古怪地看著他,遂笑問道:“看什麽?”
黎陽打了個酒嗝:“還算湊合,跟我掌櫃比起來差了個十萬八千裏,跟牛哥比起來,嗯,估計不相上下,你的機緣呢?給我唄,看我能否接得住。”
王座男子以極為認真的神情看著他,問道:“你敢發誓嗎?”
“有何不敢?”黎陽舉起手,豎起兩根手指,身體搖晃,隨時都要醉倒在地,趁著酒勁兒還在,意識還算清醒時,他想把腦袋中那個大膽的想法付之於現實,於是問道:“怎麽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