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換作其他人如此質問，陳俠直接嗤之以鼻。
可少女的質問，竟讓他有一絲汗顏。
但他並不覺得自己有錯，於是淡淡說道，“別忘了，是我救了你。”
少女語塞。
“你叫什麽名字？”陳俠忍不住問道。
少女愣了半天，突然邁步走向慘死的大哥身邊，偷偷地抹著眼淚，她想把大哥背起來，可對方太重了，以她的力氣很難背動。
陳俠皺眉，“他的屍體很快就會凍成冰，我覺得這裏是他最好的安葬之地。”
少女身體輕輕一顫，她也清楚這是事實，人已經死了，在這種環境之下入土為安隻是奢望。
她想了想，又去把年輕男人的兩截屍體接起來，艱難地搬到大哥身邊，用旁邊的碎石堆了兩座墳。
“大哥，二哥，你們安息吧。弟弟妹妹們，我會照顧好的。”
“你……”陳俠剛要問什麽。
少女淡淡說道，“我叫南靈。”
“哦。”陳俠點點頭，他有點尷尬，平時的狠勁兒此刻似乎都消失了，“我可以送你回去。”
“不必了，謝謝！”南靈收拾好行裝，默默地走到白頭鷹屍體前，正要收撿屍骨，突然停下，回頭問道，“我可以拿嗎？”
陳俠趕緊說道，“隨便。”
他清楚這些屍體的價值，但對於自己來講，隻是可有可無的東西，根本無關緊要。
“謝謝！我……會還給你的。”
南靈忍著眼淚，因為淚水滴落就會變成冰，反而會影響視線與行動。
她很快就將屍骨和一對利爪打包好，費力地背到肩膀上，又走到陳俠身邊，深深地鞠了一躬，“謝謝。”
一直的感謝，讓陳俠都不好意思了。
也許是心裏的確有點過意不去，陳俠再次說道，“我可以送你。”
“不用了，謝謝。”南靈自始至終都對陳俠抱有防範之心，從她手握匕首從未放鬆就能看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