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賢妃你了半天。
美眸圓睜,眼裏滿是錯愕。
這真的是那個對自己百依百順的兒子麽?
“旉兒,你現在連娘的話都不聽了麽?”
“別忘了,那是你娘舅!”
“哼,娘舅~”
趙旉笑容悲涼。
收拾著甲胄,自言自語道:“他若心裏有我這個侄兒,怎會拿將士們的性命開玩笑?”
“難道金人打到臨安,把我跟爹爹,娘親一起抓到北國去,他才會記得有我這個侄兒嗎?”
時間也晚了。
多說無益。
“娘,舅舅若是從其他地方貪些錢財,旉兒不會計較。”
“但他敢拿我大宋將士的性命開玩笑,無異於通敵,他必死!”
“更何況,您又不是隻有他一個兄弟,回去吧……”
不管賢妃再說什麽。
趙旉隻當作沒聽到。
為了防止老娘再找自己。
連續三天,趙旉幹脆不上朝,直接躲在東宮。
日起月落。
第十天。
孫有道終於調查清楚。
潘懷恩在任上大肆貪汙錢款。
除了一些武將特供鎧甲外,其餘軍兵的甲胄上,大部分用料以次充好。
為此,甚至還以國舅身份,動用關係將幾個工匠貶出軍器所。
同一時間。
大理寺也傳來消息。
周三畏親自找到趙旉,說潘懷恩已經如實交代。
早朝結束。
趙鼎摒棄閑雜人等,跟在趙旉身後直接進了書房。
“陛下,您要斬首國舅這事,是否能暫緩?”
???
“趙卿,你是替人傳話吧?”
被趙旉識破,趙鼎老臉一紅,假意傻笑。
“趙卿,我知道是誰找的你。不過這事沒商量,國舅必死。”
“我若不殺他,我大宋將士的血就白流了!”
陛下……
趙鼎呢喃著。
眼窩微紅。
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崇敬,俯身跪拜在書案前。“陛下,臣趙鼎此生能為陛下盡忠,死而無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