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中,似乎聽到了韓世忠的呼喊。
趙旉催動的戰馬忽地停了幾秒,便再次踏上路途。
前世,趙旉不止一次騎行過這條路線。
沒想到八百多年前的宋朝,自己又一次在這條熟悉的路上穿行。
那些繁華都市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農田、山路。
一路跋山涉水。
多虧了那個金國密使送的腰牌。
從泗州,一路到沂州。
順著沂水,縱馬北上。
因為擔心大名府有金兵駐守,趙旉選擇從濱州過境。
也不知跑了多少天。
河北東路已在腳下。
一路上,趙旉見了太多太多漢人的慘狀。
有反抗被殺的。
有被金人鞭打幹著重活的。
更有餓死路邊的。
明日東升。
掠過茫茫燕山。
會寧府近在眼前。
“我滴天~”
堂堂金國都城,竟然是這番景象?
入目的哪有半點繁華?
無非是人多了一點。
巡視的軍兵多了一點而已。
與臨安相比,簡直還不如一個村落。
可現在還不是感慨的時候。
按照密使叮囑。
趙旉一路打探,終於見到了屹立在路邊一座紅牆酒樓。
趙旉幹脆利落的點了一壺茶水。
隨手將兩個茶杯倒扣在桌子上。
同一時間。
遠處簾子後麵夥計掃了眼茶杯,迅速從後門跑開。
許久。
趙旉正準備起身,一個粗布身影麻利的坐到了對麵。
“是他?”
趙旉一眼認出來,這是當初去臨安的那個密使。
“請跟我來!”
對方也不多說,隨手付了茶錢,起身就走。
兩人左拐右拐。
最終停在一座府宅後牆。
穿過虛掩木門。
繞過後花園。
穿過天井。
正房大殿裏,讓趙旉心心念念的人終於出現了。
“完顏宗磐”咧著大嘴,眼神如刀一般凝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