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整個饒州府範圍內,隻有一營野戰之兵?”李丹壓低聲音難以置信地問道。
“然也!”趙重弼“刷啦”打開他的倭扇:“怎樣,這下你知道為什麽府台要急著會議了吧?”
“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何況還是一桌飯來了三撥客人。”李丹也覺得有點頭大。
他原以為自己死守幾天磋磨了湖匪銳氣,然後大軍從外麵兜剿過來便可大功告成。
誰想現在趙重弼竟告訴自己沒什麽大軍,這點人還得留著守府治哩。怎麽辦?
他抱著兩肩抬頭看天花板,趙重弼麵帶微笑怡然自得地搖著扇子,這幅畫麵頗有些詭異。
“沒有兵,那就隻好無中生有。”李丹想著,看向趙重弼,忽然心中一動:
“這同知大人怡然自得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難道他早有辦法?”想到這裏心中推算一番,便有些醒悟:
“怪不得他剛才問我如何招撫礦匪,恐怕是他早有這方麵的打算。既然如此,何不舉一反三、廣而推之?”
想到這裏抱拳道:“大人運籌帷幄,想必已有成算。學生願意拋磚引玉,提一、二建議,僅供大人參考。”
“但講無妨。”趙重弼揮揮手。
“學生建議,對付湖匪用兩個法子:或者招撫民間中聲望清白的白浪,使之入鄱江為府台一支奧援,或可有助於擊敗當麵湖匪,然後大軍水陸並進再解餘幹之圍。”
見對方隻“嗯”了聲不置可否,李丹繼續說:“另一個辦法,是促成白浪與江豚之間和解、結盟,然後兩家攜手共擊蓼花子背後,亦可有奇效。”
“哎,這個主意有趣!”趙重弼仰著頭思量片刻,拍手道:“讓他們賊捉賊,而我坐看風雲無所損傷。這個辦法好!”
“關鍵是湖匪自相攻伐,官府正可利用此際全力招撫礦亂民變,趁機斬去蓼花子的臂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