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僧侶黑紅臉的魁偉雄壯,另一個溫文爾雅、白白淨淨,甚至臉上還十分罕見、燒包地戴了副靉靆(眼鏡)。兩人似在欣賞風景,漫不經心,隻與眾人點個頭而已。
就在大家以為他們將走過去的時候,忽然聽那白淨的高聲說了句:“前人有詩句:山河表裏潼關路,這一道走來看關中形勝,覺得真是絲毫不假。
隻這天下分分合合、你來我往,這中間的曲折與故事卻不是一句‘百姓苦’所能包含的。佛祖慈悲,應盡早降下大同極樂之世,以解民間苦痛。”
說到這裏他忽然回過頭來,躬身合十問:“小僧的這點愚見,不知大人如何看?願請教一、二。”大家聽了一愣,看向李丹。
“萍水相逢人是客。難得師父漢話講得如此之好。”李丹微笑:“實在話,若不看這身僧袍,幾乎以為師父為漢人了。”
那僧人卻笑著低頭沒有接話,李丹又問:“在下年紀輕輕一書生爾,何敢當‘大人’相稱?”
僧人搖搖頭:“大人身邊勇士環護、幕僚濟濟,如何與小僧這樣世外之人打誑語?”
“既是世外之人,這世上的苦難也好、甜蜜也罷,難道出家人不應該與世無爭,全部不下才好嗎?
如剛才那般喟歎,雖然發於心、寓於情,似乎仍墮在個‘癡’字上,倒為師父所不取。”
他說著,就看到那白淨的臉有些紅起來,不由嘴角翹翹,說:“不過出家人以慈悲為懷,本著這個目的希望天下百姓少些苦楚倒也是可以理解的。”
“正是、正是。”那高大的走過來陪笑道:“大人莫怪,我這師弟年輕,衝撞了大人並非有意而為之。”
“無妨、無妨,我自己也很年輕嘛。”李丹擺擺手:“請問兩位師父從何而來、欲往何處去?法名怎樣稱呼?”
“小僧法名用漢話說叫施明,這是我的師弟施安。”胖僧侶笑盈盈地顯得很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