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戶部尚書的匯報,李玄道眼中仿佛射出了一道劍,橫掃著台下百官。
有的官員臉上一片漠然、有的官員臉上幸災樂禍,而來自南方的官員多數都是悲痛,這其中或許就有他們的親人。
“這一切本應該能夠避免,隻是因為柳修齊一己之私,想要借朕的劍斬掉他的政敵,真以為朕是瞎的嗎?”
“柳修齊,時至今日,你可知罪?”
聽到李玄道的質問,柳修齊麵如死灰。
慌張的柳修齊趕緊看向慕子安,想向慕子安求救。
可一轉頭,發現慕子安不正在自己左側跪著呢麽!
如今太後已經不再上朝了,柳修齊看向最後一根稻草秦太尉。
可此時的秦太尉早就老神自在地閉上了眼睛,仿佛這朝堂上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柳修齊這就知道了,自己已經被放棄了。
自己現在一句也不敢反駁李玄道,生怕李玄道一生氣再誅了自己滿門。
可是自己也不能向李玄道透露半點太後一黨的消息,否則自己全家也就會像禦史大夫家一般。
自己死的越幹脆,家裏人越是安全。
“請陛下開恩,臣不奢望能留下罪臣的性命,隻求陛下放過罪臣的一家老小。”
說完柳修齊便重重地對著李玄道磕了三個響頭,起來的時候,額頭上都已經流出來了鮮血。
“禁軍聽令,將柳修齊壓入大牢,擇日朕親自審問!”
“來人,查抄柳府,家人無罪,戶部負責安頓就好了。”
聽到李玄道的旨意,柳修齊感動地快要哭了出來,他也知道,隻有抄了家,自己家人才能活命,否則自己死了,留下這麽大的家產,不說朝中的官員,便是流竄的賊人也不會放過自己家的。
李玄道算是滿足了柳修齊的心願了。
柳修齊跪在地上,後仰著身子,眼睛盯著金鑾殿的屋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