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坊市。
往常座無虛席的鴻雲樓,今夜一到四層卻是空無一人,唯有最頂層的天字第一號飛仙閣中,圍坐著一群身著青陽宗製式長袍的青年男女。
欣賞著舞女曼妙的身姿,享用著高達上百塊下品靈石的珍饈美味,與樓外怨聲載道、哀歎命運的散修人群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很顯然,今夜他們包場了。
不同於外門弟子身上的青綠色長袍,這些青陽宗弟子,絕大多數穿著的都是湛青色長袍,腰環玉帶。
赫然都是內門弟子。
而坐在首位的,則是一個二十七八歲、麵如冠玉、氣度不凡的青年,他身上不僅是湛青色長袍,且鐫刻著道道仙氣十足的縹緲青雲紋。
他便是青陽宗此行帶隊下山的唯一一個精英弟子,練氣九層圓滿境界,被譽為青陽宗近百年來第一天才的於乘風。
他身懷極為罕見的單一劍靈根。
剛一入宗,便被當代宗主收入門下,年僅二十七歲,便成就練氣九層圓滿之境,距離築基隻差一步之遙。
早已被內定為下一任的青陽宗宗主。
此次下山,名為救災,實則是為了積累聲望。
所以,於乘風對於昨夜瘴氣再度爆發、棚戶區徹底淪陷一事,可謂頭疼至極。
倒不是真的在意瘴氣一旦蔓延過來,會造成多大的傷亡。
而是……
若是此行救災失敗,自然算不得什麽功績,更積攢不了聲望,那麽他屈尊下山的意義將不複存在。
想到這,他看著滿桌的珍饈美味,絲毫提不起食欲,就連身側圍著他翩翩起舞的絕色舞女都在他眼中失去了顏色。
“柳大師,如今之計,難道就真的設置不出足夠抵擋瘴氣的防護大陣嗎?”
他轉過頭問道。
而此刻,坐在他身旁,正對懷中舞女上下其手的儒雅中年人,赫然便是與許歡有過一麵之緣的百寶閣客卿、一品上等陣法師柳誠文。